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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口齿颊留香的小鱼锅贴(孟 晗)

2008-08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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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口齿颊留香的小鱼锅贴

  

 

突然有一天,我觉得好久没有吃得爽快了,思前想后,并不是生活困顿,无以充饥,而是东西吃的多了,到不觉得这饭菜有多可口了。每天吃饭就像是例行公事,果腹生存。每逢三五友朋聚餐,各人都在酒桌上昏天暗地的聊着事业、爱情、家庭,天上的、地上的、网上的闲云趣事,倒没人再谈起饭桌上究竟哪一道菜可口,哪一道点心精致,哪一道汤鲜美,最多说说今天的酒味道不错,不上头。

是啊!现在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没有人太在乎菜的味道,味精、鸡精、十三香炮制出来的每一道菜味道都不错,这一个“不错”大家的味蕾也就习惯了,没人太在意要吃什么了!就像有的人说的那样,物质水平在不断提高,我们的味觉也在快速的退化。

当美食不再是美食,而是美食文化的时候,美食本身赋予的深层次内涵就变得高尚起来。纵观我们宿迁大地,人杰地灵,民风淳朴,自古以来就是美食之乡,王官集的瓦块鱼、泗洪的螃蟹、新袁的羊肉、钱集的大头鹅、洋河的车轮饼,每一道都是响亮的美食,它们都被迅速的包装成品牌,冲向人们昏昏欲睡的肠胃。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介绍淮宿地区风土人情的传奇书籍,那里面以传说的形式叙说了一道道淮阴宿迁地区美食的由来,那书看得我口舌生津、饥肠辘辘,那原本就古旧的书上至今还残留着我不争气的“哈喇子”,现在想起来才体会到父亲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——最好的美食就是“肚饥”。

终于我耐不住寂寞,想找一下还有什么吃的东西能够勾起我腹中的馋虫。想了半天,终于想起了儿时奶奶在家里做的那道小鱼锅贴,那味道的确是一个鲜美,至少我在回忆这道菜的时候口中生了津。

有人会说,小鱼锅贴是淮安洪泽的名菜,算不得是宿迁地区的美食,而我却不信。在我四五岁便吃的美食,由不得现在变成别人的招牌菜,只不过人家将这道菜很好地包装了出去。

奶奶家住农村,儿时的我经常会在暑假时回归到那里,那时候的农村真的是自然的乐园,清澈见底的小河、九曲回转的芦苇荡、碧波荡漾的菱角、鲜甜可口的香瓜,都完整地构成了我儿时回忆的点滴。那时候的夏天,农村经常发洪水,一天一夜的大雨很快便将整个沟壑充斥满盈。大人们都在焦愁被冲垮的庄稼,而孩子们却像过了节似的开心,因为大水将河里的鱼虾都带到了整个村庄里。这时候便会看见一群群小孩张网甩钩,将那一条条鲜活的鱼捕回家,改善一下伙食。那时的我没有撒网的本领,也不懂的“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”的大道理,只能站在水里干着急。幸好左邻右舍的孩子们对我这个所谓的“城里人”还算客气,都会将捕到的鱼虾分一半给我,才不至于让我遗憾而归。

当我将这些鱼虾“炫宝”似地带回家的时候,奶奶便会张罗着弄小鱼锅贴。我竟会一改顽皮的特征,静静的蹲在锅台等待美味的出炉。那些鱼虾大多很小,只要洗刷干净,抓住鱼鳃部位轻轻一拧,便会将腹中脏物全部清理干净,只要撒上少许盐腌渍一下,便可以下锅煮汤。

那时农村都是土灶,下面的炉灶里烧着柴火,边上还要拉着风箱,那一口水缸大小的大锅现在更是很少见的。奶奶先将大锅烧热,然后遛上一圈油,然后将葱花、生姜、大蒜炸得焦香,然后将腌好的小鱼虾放进锅里爆炒一下,等到鱼虾变得焦黄,发出扑鼻的香气时,便撒上一些酱油、香醋和黄酒,再倒上凉水,直至漫过整个鱼虾,便盖上锅盖蒙煮,香气不断从锅盖中漫溢出来。我在一旁早已坐立难安,不断忍受着香气的“折磨”,但是锅贴还没有弄好,我只能在一旁用力的拉着风箱,催促着锅里的美味快点出锅。

锅里的鱼虾在煮的时候,奶奶便在一旁和面,面要和的稀稀的,但是要能挂壁,在和好的面里加上适量的盐和葱花、芝麻,然后揭开锅盖,趁着热腾腾的蒸汽,用刷子沾上面糊,在大锅的四周来回刷,面糊在热气的作用下,很快便粘附在大锅的四周,这时候还需要沾上一些香油在锅贴上“画龙点睛”,一会功夫,香气扑鼻的小鱼锅贴便炮制成功了。

当小鱼锅贴端上桌的时候,我再也按捺不住,连筷子也不用,便抓起一块热腾腾的锅贴沾上一些鱼汤塞进了嘴里,那叫一个“美”!锅贴焦香脆爽,鱼汤鲜美无比,满口都充斥着香气,不一会我便能消灭一半的锅贴和鱼汤,而奶奶此时只会在一旁慈祥的看着我,叮嘱我慢点吃。

写到这里,我的肠胃竟然蠕动了一下,饥饿的感觉顿时袭来。看来,今晚我得找那一口齿颊留香的小鱼锅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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